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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他們下手
 他們下手,太狠了吧!雷諾的背上錯著細不一的傷痕,紅得,泛著血絲,有的已經高高隆起,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脊椎底端。

 像一巴巴匕首,刀刀在我心頭!我顫抖著手,伸出一個手指,慢慢撫了上去“嘶”他痛叫!“對不起,對不起!”我趕緊縮回手,緊緊咬住下。他轉過頭“你哭什么,我不疼!笨?“沒有啊…”為何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哽咽?視線開始模糊?我是怎么了?自己從樓上摔下來的時候,哼都沒有哼一聲,被他毒打的時候,我也沒有哭。

 可是,看到雷諾的傷,為何,好像痛在我自己身上?“雷諾…”我覺得自己已經快說不出完整的話“很痛吧…皮帶的,是嗎?”

 “不痛,沒事的!彼斐鍪种,刮去我臉上淚水。我深深了口氣“我幫你上藥!蔽夷贸鲆黄霧,往雷諾背上去!斑@是止痛的,一會我再幫你涂藥!薄班!彼麗灪咭宦。我知道,很冷,這個霧很冷。

 “先吃飯吧。吃完飯吃藥!蔽覀兌歼沒有吃晚飯,一切安頓下來,我早已饑腸轆轆!昂!蔽易隽撕唵蔚南★,家里只有醬菜了!懊魈煳医o你做好吃的,今天就將就一下吧!蔽野淹脒f給他。

 “雷逝…”他結果去“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!薄拔摇蔽沂菗牧,看著他那張大花臉,我心里很復雜,我擔心他,卻又不止擔心,是害怕…

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次經歷失去…他,是我唯一親人。我已經把他當成親人,最親的人看待!“我以后會小心,不會再那么沖動了!

 “雷諾…”“嗯?”“告訴我好嗎?”他靜靜看我,半晌“特俗套的故事,跟三電視似的,你不會有興趣知道!薄拔蚁胫,關于你!蔽覉猿,我希望能為他分擔些什么!昂冒伞

 他放下碗,用手托著下巴,眼神卻透過我,看向了遠處“我跟著長大,意識中沒有所謂父母,小時候不懂,長大了,有人告訴我,我父親是個賭,欠下大筆賭債后落跑,然后母親改嫁!

 “再后來,生病,我問三哥借錢看病,但還是…”他轉過眼神,看著我“再后來,就在街上揀到你了!

 “你…”“說了是很俗套的故事,你不會有興趣!蔽覔u搖頭,走到他面前,蹲下與他平視“雷諾,謝謝你…”我說“謝謝你揀我回家!

 “雷逝…”我笑“謝謝你!蔽铱粗哪樢稽c一點紅起來,從臉頰到耳際,再到脖子。我笑“雷諾,你好可愛!薄澳恪彼行﹦优,語帶不悅!袄字Z,有正經事和你商量!蔽沂掌鹜嫘φZ氣。

 “嗯?”“我去夢之煙花工作!薄安恍!”他果斷拒絕!“雷諾,你想想,你傷成這樣,怎么去上班?我們難道不吃飯,不過日子?不看病,不治傷?”我拉過他的手“我會好好保護自己,我沒有你想的那么柔弱!

 “雷逝…”“相信我!”“嗯!”我揚起嘴角,笑“乖!”拍拍他腦袋。

。莻夜晚就這么過去了,一切回歸平靜,若不是雷諾身上的傷,我甚至會以為那只是個惡夢。夢醒了就好?墒,那不是夢,那是真實存在的。我必須瞪大眼睛,看清楚。那晚以后,我便開始在“夢之煙花”

 上班。去了才知道,收入的確不薄,甚至比我預料中的要好很多。這些日子的平凡人生活,我已經充分了解柴米油鹽醫療交通,甚至銀行利率,諸如此類的市場行情。

 所以,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待遇比起工薪階層,已超出許多。而且,我的薪水比雷諾高。因為他是兼職,而我是全職。

 “夢之煙花”是全天營業場所,而且幾乎就是24小時營業。所以,我們是輪班制上班。我選了白天上班,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。這樣,剛好可以配合雷諾的時間,只是少了些夜班補貼。但分紅提成獎金,加起來也不少。

 這份薪水,供應我和雷諾的日常生活完全沒有問題,可是,他的學費,還有,他借的錢…他始終沒有告訴我,那是一個什么樣的數目。我知道,他不是不信任我,而是不想我擔心。

 可是,我很想,能和他一起分擔!澳慊貋砹?”我推開門,看著室昏黃,溫暖的燈光襯著整個屋子柔和而安詳。這簡陋的屋子立刻生動起來,我心理泛起一陣感動“嗯,我回來了!

 “忙嗎?”雷諾坐在桌前看書,他快要考試了!安幻,”我把肩上的包包放好“藥吃了嗎?”“吃了!蔽抑浪粣鄢运,吃來吃去就是消炎藥抗生素!澳俏規湍闵纤!

 “好!蔽覐某閷侠锬贸鲕浉,走到他背后。他把襯衣下,出堅實后背。上面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,有些只剩下一條淡淡的印子。曾經的紅腫已經平復,取而代之的是青紫的淤青。

 “打的時候一定很疼吧?”我說,我把藥膏抹在自己指尖,順著他傷痕的位置慢慢抹勻。我明顯感到他顫了一下,我縮回手“我的手太涼了,我去用熱水洗洗手!

 “不用!痹谖肄D身的那一瞬間,他忽然站起身抓住我的手腕。目光與我平視!霸趺戳?”我問!澳愕拿碱^皺得好緊!彼f!坝袉?”我笑!坝!彼斐隽硪恢皇,撫上我眉間“即使你在笑,這里,也是緊緊皺著的!

 “沒有…”我忽然無力,我覺得自己一直掩飾的很好,甚至連自己都騙過去了,為何…他這么輕易就把我看透?“唉…”他些些嘆了口氣,松開我,轉身坐下,繼續看攤在桌上的書。

 那一聲嘆息,輕微的好似呼吸,讓人幾乎察覺不到?墒,我卻被鎮住了。我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。雷諾…我洗漱完出來,看到雷諾靠在頭,閉著眼睛,手里拿著一本書,嘴里在喃喃自語。

 頭的燈光,灑在他臉上,以鼻梁為分界,半明半暗,他的睫很長,此刻正在微微顫動,投在眼睛下方的陰影也跟著不斷晃動。我走過去“該睡覺了!币呀浭稽c,他明天還要上課。

 “嗯,”他睜開眼“你先睡,我背完這章!薄班!蔽以竭^他爬上,掀開被子躺下,被窩已經被他的體溫捂得暖和和,我足的閉上眼,蜷著身子睡去。朦中,我覺得有人抓住我的手,手指擠進我手掌,與我的手指叉,那人掌心的溫度讓我覺得很安心…

 我覺得有一絲微笑爬上我嘴角,很甜呢…這樣的夢,多做做就好了…“今天有什么好新聞?”今天周一,我輪休,難得的休息,可以和雷諾一起吃飯。

 自從我開始上班,能一起吃的,便只有早餐了。平他都在學校吃,只有周末回家做,說實話他做飯比我好多了。

 “沒有,也就是那些!彼沿看報紙。他有每天看報的習慣,關心國家大事是好事吧,可是,我卻對不感興趣!俺燥!薄班!彼哌^來,自然還帶著他的報紙!笆裁催@么好看?”我手里捧著碗,有些好奇!罢衅笍V告!彼f。

 “想找工作?”“隨便看看!彼D了一下,放下手中報紙,抬頭看我!澳恪薄笆裁?”我奇怪他的言又止,覺得自己也跟著辛苦!澳闶遣皇前梢郧暗氖露纪恕

 我垂下眼睛,不說話,我能說什么?難道告訴他,不是的,我沒忘,我通通記得,我不過是個被家人出賣的可憐蟲,我可以這么說嗎?可以嗎?“你應該跟我差不多大,那么,還在讀書嗎?學什么呢?”

 他說,但語氣似乎只是喃喃自語,而不是詢問!安恢腊 蔽覑瀽灥恼f,我不喜歡讀書,即使上學,也是打發時間,敷衍別人,而自己,還真的什么也沒有學到,我對學校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。唯一喜歡的,又不可能當成工作!皼]關系,總會想起來的,即使想不起來,也沒事!彼首鬏p松的說道。

 “嗯!蔽业囊暰慢慢往下移,會想起來?可是,我卻寧愿自己真的把一切都忘了,什么都想不起來。

 他把報紙翻了一面,我的視線正好停留在上面,哪里…我腦中忽然一片空白,那一刻,一切靜止…我慢慢放下碗,過那張報紙。那是一張照片。一張整副版面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兩個人穿著正式禮服,笑容燦爛,形態親昵。

 “江樊集團正式成立…江氏集團董事長江緒言不娶翻家大小姐樊家如…”這些鮮紅大字,印入我眼簾…他們…姐姐,你終于要嫁了嗎?帶著整個家,陪嫁過去?那我呢?你不要我了嗎?

 姐姐…你還記得我們名字的意思嗎?樊家如,樊家意,就是樊家如意…可是,沒有我,樊家如何如意?

 哦,對,以后,也沒有樊家了,以后就是江樊集團了。姐姐,雖然,我們只差五分鐘,可是,我卻覺得自己是你帶大的,我的世界里,一直只有你,直到父母意外過世,你遇上他,并愛上他…

 在這之前,我們一直都過得很好,不是嗎?那么,是什么時候開始,我們不對勁了?是因為他嗎?還是因為家族危機?所以,我成了祭品,成了犧牲品…但我不怪你,姐姐,真的,是我拖累了你…而現在,你終于要追尋自己的生活了…姐姐,你終于擺我這個負累了…姐姐…姐姐…

 “是漂亮…”雷諾看過來“不過還是沒有你漂亮…”“很漂亮吧…”我說“本人比照片更漂亮…”我怎么可能有姐姐漂亮…怎么肯能…“咦?你怎么知道?”他很奇怪。

 “?”我忽然醒悟“我猜的,你看這報紙,這樣的油墨,這種印刷…本人一定更漂亮…”“是嗎?”他狐疑的看我一眼,再看看報紙“可能吧…”我心里長長舒了口氣,撒謊,真是門高明的學問。

 “可是,她弟弟失蹤到現在還沒有找到,她倒是有心情結婚!薄笆裁?”我心里一驚,雷諾怎么知道?“喏,報紙上寫的呀,說什么,樊家二公子,行蹤不明,樊家對外聲稱,他出國游學,但據知情人士透,他目前下落不明…”

 出國游學?我么?為什么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呢?“有人聲稱,江樊集團的建立并沒有得到樊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的應允,有關人士透,不久的將來或許會上演家族財產爭奪大戰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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